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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yu网址:花48万买200块和田玉15年后急用钱才发现其真实价值
来源:leyu网址    发布时间:2026-01-13 10:15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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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1995年杭州男子胡振民的老同学向他大谈投资和田玉的潜力:和田玉作为国玉,产量稀少而市场需求却与日俱增,如今价格尚处低位,未来升值空间不可限量。

  这番分析深深触动了胡振民的心弦,他未经与妻子商议,便将全家积攒的48万元积蓄全部投入,购入200块和田玉并藏于地下室,期待借此实现财富跃升。

  然而命运弄人,这笔投资非但没有带来预期中的收益,反而让家庭陷入长达十五年的经济困境。

  胡振民后来遭遇下岗,不得不靠开出租车维持生计,期间甚至被迫变卖部分玉器以解燃眉之急。

  直到某日因急需用钱再次打开藏玉的箱子时,他才惊觉这些曾被自己视同砖石的玉石,竟隐藏着令人瞠目结舌的真相......

  我33岁在机床厂当销售主管。每月工资加奖金能拿三千出头,在那个年代算高收入。

  每天下班回家,他总举着幼儿园画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,奶声奶气说“爸爸赚钱买糖糖”。

  我们住在单位分的八十平房子里,虽然不宽敞,但阳台上种着关悦养的多肉,书架上摆满儿子连环画,连厨房飘出的饭香都带着踏实劲儿。

  关悦牵着儿子的手,我拎着保温杯跟在后面,看儿子蹲在湖边用树枝逗锦鲤,关悦笑着提醒“别掉下去”。

  有时候会去新华书店,儿子蹲在儿童区翻绘本,我和关悦在文学区转悠——她总偷偷买两本我喜欢的历史书,塞进我的公文包。

  “老胡?我是赵同生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北京腔的爽朗,“我来杭州出差,晚上有空吗?老同学聚聚?”

  赵同生是我大学室友,毕业后他去了北京,我留在杭州,这些年只通过几封信。我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四点半,离下班还有半小时。

  他眼睛一亮:“你小子命好!我这些年在北京换了四家公司,现在在进出口公司当业务经理,整天全国跑。”

  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从公文包抽出张照片推过来。照片上是几十块拳头大的石头,表面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  他摇头,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:“现在是两千多,但你想想——和田玉是国玉!新疆那边产量慢慢的变少,可喜欢的人慢慢地多。十年后,还能是这个价?”

  他抿了口酒:“三千?五千?甚至更多都说不准!我认识个北京收藏家,他说翻十倍八倍没问题。”

  我盯着他们的背影,突然觉得手里的公文包沉得要命——里面装着赵同生塞给我的和田玉宣传册,封面上印着“国玉升值,投资首选”。

  “没事,你睡。”我轻声说,却盯着天花板数羊——数到第三百只时,突然想起儿子幼儿园学费要交了,关悦最近总念叨“该给儿子报个钢琴班了”。

  第二天早上,我坐在饭桌前摆弄计算器。儿子啃着油条问:“爸爸在算什么呀?”

  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摊牌:“关悦,我昨天见了赵同生,他给我提了个投资建议。”

  我兴奋地解释:“不只是玉石!是收藏品,会一直涨的收藏品!赵同生说现在两千多一块,以后可能涨到几千!要是我们现在买两百块,十年后每块值两万,那就是四百万!净赚三百四十万!”

  “你疯了?”她突然提高声音,“那是我们全家的积蓄!是准备买大房子的钱,是胡兵上学的钱,你要全拿去买玉?”

  “机会?”她气得胸口起伏,“什么机会?万一这些玉贬值了呢?万一损坏了呢?你怎么谁的话都信?”

  “大学同学就靠谱?”她冷笑,“那些钱是我们一分一分攒下来的,你怎么能说用就用?”

  河坊街的“玉缘阁”、吴山广场的“和田玉坊”、甚至清河坊的批发商业市场,我都去过了。

  我心跳加速。两千变一千九百五,两百块就能省一万块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存折——里面是关悦不知道的私房钱,有五万块。

  老师傅喊:“明天来可能就没货了!最近和田玉涨得快,昨天还一千九,今天就一千九百五了!”

  可如果投资和田玉……十年后,我们不仅能买大房子,还能送儿子出国留学,甚至……

  但晚上躺在床上,赵同生的话又响起来:“老胡,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!你想一辈子当销售主管吗?”

  一个月后关悦突然说要带胡兵回老家看父母,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,足足要走一周。

  关悦踉跄了一下,扶住墙才没倒下:你说什么?你把我们的血汗钱...全拿去买玉了?

  我急忙解释:不是全部,还剩十几万。关悦,你听我说,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投资机会,十年后肯定能翻——

  我不听!她尖叫着打断我,你怎么能背着我做这种事?那是我们的生活费,买房子的钱,胡兵上学的钱啊!

  我想安慰她:我们还年轻,可以再攒钱。十年后这笔投资会让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
  关悦泪如雨下:你疯了!我要离婚!她抓起结婚照狠狠摔在地上,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  还有什么?关悦声音嘶哑,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全家的血汗钱?你背着我买两百块玉?你该不会是疯了?

  岳父气得直拍桌子:你这是拿全家的未来开玩笑!我女儿嫁给你容易吗?你就这么糟蹋她的心血?

  在父母们的调解下,关悦最终同意回家,但提出了条件:我必须答应一年内如果和田玉不涨价就全部卖掉,而且以后不准再擅自做投资决定,家里的大小事都要商量着来。

  胡兵成了这场风波的无辜受害者。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和妈妈突然变得陌生,为什么家里总是笼罩着压抑的气氛。

  1997年那场亚洲金融危机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席卷了东南亚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  我在杭州机床厂干了这么多年,厂子效益一直不错,可那年订单像被风吹散的落叶,越来越少。

  关悦在医院的活儿还算稳当,但医院也开始精打细算,加班费少了,工资几乎原地踏步。

  我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,却只能沉默。那48万对关悦来说,是个永远的痛,也是我心里的一道疤。

  有时候,我会忍不住想,要是当初没投资那些和田玉,现在的生活会不会轻松很多?

  这几个月我越来越沉默,早出晚归,有时候深夜才回家,身上还带着一股烟酒味。

  “找了份兼职,晚上和周末开出租车。”我简单地回答,“多赚点,家里也能轻松点。”关悦愣住了,她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她既感动于我愿意为家庭付出更多,又觉得心里那个结还是解不开——如果不是那48万,我根本不用这么拼命。“你会累坏的。”她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  她开始减少对和田玉的抱怨,有时候还会特意做些我爱吃的菜,默默地支持着我。

  胡振民的朋友们,有的毅然辞职下海,在商海里搏击风浪;有的则瞅准时机,转行投身互联网公司。可胡振民呢,还守着那家效益每况愈下的国企,为了多挣点钱,晚上还兼职开出租车。那天晚上城市的街道灯火阑珊。

  突然一个乘客上了车,他一抬头,竟是大学同学赵同生,就是当年鼓动他投资和田玉的那个人。

  胡振民嘴角扯出一丝苦笑:“兼职赚点补贴家用,你呢,来杭州干啥,出差?”赵同生点点头:“是啊,公司新开了杭州分部,我过来帮着张罗张罗。”说着他压低声音,凑近胡振民问:“对了,当年我让你买和田玉,你买了吗?”胡振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:“买了,两百块一块。”赵同生倒吸一口凉气,:“两百块!老胡,你可真有胆儿!我当时就买了二十块,现在一块都涨到三千多了,我都赚了一笔了。”胡振民的心猛地一颤,忙问:“现在到底多少钱一块?”赵同生说:“市场价大概三千五吧,比95年的时候,一块涨了四五十块呢。不过这涨得有点慢,我原本以为这会儿能到四千多呢。”胡振民心想按照这速度,离他心里预期的翻倍增值,还差得远呢。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家里捉襟见肘的经济情况,还有妻子那哭得红肿的眼睛。他忍不住问:“志强,你说这和田玉,真能涨到咱们心里想的那个价吗?”赵同生想了想:“理论上没问题,和田玉那品质和文化价值摆在那儿呢。但市场这玩意儿,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,得做好长期持有的打算。你不会是想卖了吧?”胡振民赶忙摇头:“不,我就是……有点犯嘀咕。”赵同生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瞎担心,这是一场马拉松,不是短跑。坚持住,肯定会有回报的。”送走赵同生后,胡振民在车里坐了很久,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  关悦抬起头,眼里满是疲惫:“刚给胡兵辅导完作业。”她顿了顿,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胡振民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胡振民接过来,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看,是份医院的体检报告。他快速扫了一遍,脸色瞬间变了:“血压这么高?啥时候去检查的?”关悦淡淡地说:“今天下午。医生说,是长期劳累,再加上精神压力太大造成的,让我好好休息,减轻点压力。”胡振民心里一阵刺痛:“那你请假休息一段时间吧,家里有我呢……”关悦打断他,声音里满是无奈:“咋休息?你的工资加上我的收入,也就勉强够日常开销。胡兵的学费、书费,还有补习班的费用,哪样不要钱?你开出租车已经够累的了,我不能再给你添负担。”胡振民握住妻子的手:“关悦,对不起……”关悦抽回手,起身往卧室走去:“别光说对不起,没用。我累了,休息了,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看着妻子疲惫的背影,胡振民心里难受极了。他明白是自己当初的决定,让这个家背负了太多压力,让妻子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。

  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,他一块一块地抚摸着那些和田玉,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。

  和田玉,曾经是他的信仰,他的希望,可现在却成了他的负担,他的枷锁。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:卖掉一部分和田玉,缓解一下家里的经济压力。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像野火一样,在他心里迅速蔓延开来,再也压制不住了。第二天一早,胡振民偷偷联系了一位玉商。

 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他以每块3100元的价格,卖掉了10块和田玉,一下子套现了31000元。

  他没敢告诉关悦卖玉的事,而是谎称自己做生意赚了一笔钱。关悦半信半疑,但看到银行账户里多出来的三万元,还是松了一口气。她按照医生的建议,休息了一周。

  2000年新世纪的第一声钟响,中国加入WTO的脚步近了,经济改革也踏入了深水区。

  那天厂长召集全厂大会,说工厂要和一家非公有制企业合并,得精简人员,鼓励大家内部退养或者自愿离职。

  关悦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就接受吧,你在那个厂子,也没啥大发展了。”

  关悦苦笑了一下:“担心啥?这些年你晚上开出租车,我不是也过来了吗?再说,十八万补偿金,够咱们缓一阵子了。”

  我曾经是国企的销售经理,风光过;可现在却成了出租车司机,这社会地位的落差,让我心里难受得要命。

  每次碰到老同事或者老朋友,我都会下意识地躲开,不想让人看到我现在这副窘样。

  有天晚上,我在西湖边停车休息,望着月色下的湖水,心里不由得自责起来,苦闷得要命。

  “要是当初没投资那些和田玉,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完全不一样?”我自言自语道,眼里噙着泪花。

  关悦从厨房出来,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:“快洗手吃饭吧,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  饭桌上胡兵兴高采烈地讲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,稚嫩的笑声让家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。

  那一刻我下定决心:不管前路多艰难,我都要坚持到底,为了这个家,为了妻子和儿子。

  我安慰她:“我在机床厂做销售多年,和不少建筑商有联系。再说,现在开出租车也挣不了多少钱,总得试试。”

  通过老客户的介绍和自己的努力营销,建材店逐渐有了固定客源,每月能有三四千元的收入。

  大街小巷冷冷清清,商店大门紧闭,交通被严格管控,经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我的建材店被迫关门歇业,出租车生意也一落千丈,乘客寥寥无几,根本没办法维持生计。家庭收入锐减,全靠妻子关悦在医院的那点工资苦苦支撑。关悦作为医护人员,被紧急调去支援发热门诊。

  看着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,我心里满是愧疚和担忧。我想为她分担一些,却感觉自己无能为力,那种无力感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。儿子胡兵也被要求在家上网课,整天憋在家里,情绪变得很低落。

  周睿阳是胡兵的同学,他家条件很好,住在新开发的大户型公寓里。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含糊地说:“胡兵,每个家庭的情况都不一样。”“我们以后也会有大房子的。”胡兵低着头,小声嘟囔:“可是马老师说我们是实验小学最穷的学生之一,其他同学都笑话我……”听到这话,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我蹲下来,紧紧抱住儿子,声音有些颤抖地说:“胡兵,爸爸保证,以后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变好的,你要相信爸爸。”看着儿子失落的表情,我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改变家庭的经济情况。非典疫情期间,我瞒着家人,偷偷去了存放和田玉的库房。

  我找到一位收藏家,当时和田玉的市场价已经涨到了每块4500元左右,但我急着用钱,就以每块4200元的价格卖掉了这批玉,套现了42000元。这笔钱就像一场及时雨,让我们家庭度过了疫情最艰难的时期。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关悦和任何人,在大家眼里,这些钱是我多年的积蓄。只有我自己明白,那些和田玉正在一块一块地减少,而且它们的增值幅度远远未达到我当初的预期。非典疫情终于过去,杭州的经济开始慢慢复苏。

  生意渐渐有了起色,家庭收入也稳定了下来。到了2005年,我的建材店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,每月能有七八千元的纯收入。

  我们开始考虑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,毕竟胡兵也快升初中了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然而,命运却在这时给我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。一天关悦突然接到电话,她的母亲突发脑溢血,被紧急送往了医院。

  医生告诉我们,手术费用和后续治疗至少需要15万元。听到这一条消息,关悦整个人都崩溃了。她父亲早年就去世了,母亲一直独自生活,是她在这样一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关悦红着眼睛,声音颤抖地对我说:“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筹钱。”我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拿出自己的积蓄5万元。关悦也四处奔波,东拼西凑了3万元,可还差7万元。“我去借。”我说完,便开始向朋友和亲戚求助。可借钱哪有那么容易啊?

  眼看手术日期慢慢的接近,关悦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一天晚上我回到家,看到关悦坐在客厅里,眼睛红肿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存折。

  关悦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期待:“什么办法?”我深吸一口气,犹豫了一下说:“我……我卖点东西。”关悦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多年来她从未主动提起过那些和田玉,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区。如今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,这一个话题终于被摆上了桌面。“你……要卖那些玉?”她轻声问道。我点了点头:“嗯,现在一块能卖到6000多元了。”关悦沉默了片刻,突然抬起头,眼中满是泪水:“现在你明白没钱的痛苦了吗?妈妈的命比你的玉重要吗?”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直直地刺进了我的心脏。我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家。我联系了之前那位收藏家,以每块6800元的价格卖掉了20块和田玉,套现了136000元。

  手术非常成功,关悦的母亲脱离了生命危险。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岳母,我的心里百感交集。为了救她,我不得不再次减少和田玉的库存。原本的200块和田玉,如今只剩下170块左右。更让我心烦意乱的是,虽然和田玉的价格在不断上涨,但涨幅远远未达到我当初的预期。八年过去了,一块玉从2000元涨到了6800元,涨幅虽然不算小,但距离我“翻十倍”的梦想还差得很远。

  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?坚持到底还有意义吗?如果和田玉永远无法达到我预期的价格,这个家庭还要为我的决定承受多久的痛苦?这样一些问题就像一团乌云,紧紧地笼罩着我,让我看不到前方的路,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。07

  高中赞助费要五万,加上书费、住宿费,开学前至少得凑七万。我爸胡振民的建材店生意还行,可前两年给外婆治病、还债,家里积蓄早花得差不多了。他又开始琢磨,要不要再卖几块和田玉。那些和田玉,市场价已经涨到八千一块,比他当初买的时候高多了,但离“一夜暴富”还差得远。那天晚上,我放学回家,见爸妈正为我的学费发愁。

  我妈关悦摸着我的头,心疼地说:“不行,那是最好的高中,你考得那么好,怎么能放弃?”我爸也坚定地说:“胡兵,别担心学费,爸爸会想办法的,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。”把我哄去睡觉后,爸妈在客厅里低声商量对策。

  我爸摇摇头:“我们已欠了不少债了,不能再借了。”他沉思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我去卖些和田玉吧。”我妈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那些和田玉,成了家里一个解不开的心结,每次遇到危机,我爸都得卖几块。当初的“长期投资”,现在倒成了“应急储备”。“你还剩多少块?”我妈轻声问。“大概170块左右。”我爸回答,“按现在的市价,一块能卖到八千左右。”我妈算了一下:“那就是……136万?”我爸点点头:“理论上是这样,但市场上没人一次性收这么多玉,只能少量卖。”我妈陷入沉思:“八千一块……十年前是多少来着?”我爸说:“两千,涨了四倍。”我妈苦笑了一下:“四倍……可我们这十年过得怎么样?你说投资和田玉会让我们一夜暴富,可结果呢?你下岗,开出租车,我加班加点,我在胡兵同学面前都抬不起头……”我爸低下头,无言以对。我妈说的都是事实,他当初的决定,确实让这个家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压力。“算了,不说了。”我妈摆摆手,“你去卖吧,胡兵的学费不能耽误。”我爸联系了一位老客户,以每块七千九的价格卖掉了十块和田玉,套现七万九。

  它们让他看到了致富的希望,却也让他背负了沉重的心理负担。他拿起一块玉,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刻字:“和田玉,1995年出品。”十一年过去了,这些玉从两千一块涨到了八千。他本该感到欣慰,可心里却充满了迷茫和失落。如果和田玉永远达不到他预期的价格,那这个家付出的牺牲和忍耐还有什么意义?如果最终不得不一块一块地卖掉这些玉度日,那当初的投资决策岂不是个彻底的错误?这样一些问题像块巨石,压在我爸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夜深人静时,我爸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,思绪万千。

  可他却还在为基本生活而挣扎。2010年,我爸的建材店终于开不下去了,即将倒闭。

  唯一的出路,就是那些和田玉。第二天一早,我爸悄悄联系了一位老客户,询问和田玉的最新市价。

  我爸心如刀绞,不仅没涨,反而比去年跌了一千左右。如果现在大量抛售,不仅会亏损,还可能进一步压低市场行情报价。可他别无选择。家庭的开支不等人,我明年的大学费用更是必须提前准备。天色渐暗,我爸独自一人来到库房。

  他缓缓走到中央,环顾四周,眼里满是绝望。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懊悔。我至今记得,十五年前自己攥着东拼西凑的48万现金,在玉器市场里转了整整三天。

  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十年翻十倍的狂想,连媳妇关悦怀孕时害喜吐得昏天黑地,我都没舍得放下手里那本《和田玉投资指南》。

  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发麻,我盯着建材店门可罗雀的玻璃门,指甲掐进掌心才摸出手机。

  老刘的声音像块沉甸甸的铅坠进耳朵:老胡,95年的和田玉我最多给到六千五一块,还得分三批拿货。

  扣除你当年的成本,勉强能落个六十来万。老刘的烟嗓沙沙响着,现在这行情,能保本就不错了。

  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卷帘门上,我忽然想起去年儿子胡兵收到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清水煮面。

  胡先生?我是北京收藏公司的陈明。对方的声音带着北方人特有的干脆,听说您手上有批95年的和田玉?

  这您别管。陈明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,我现在在杭州,能不能安排见面?我带专业鉴定师来的。

  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。我摸着裤袋里老发的付款协议,想起2003年非典封城时,自己偷偷卖掉十块玉给住院的岳母交医药费。

  那是结婚时关悦用三个月夜班费买的银戒,如今戒面磨得发亮,像块温润的老玉。

  最底下那层还留着当年用红漆写的编号——那是关悦怀着胡兵时,挺着大肚子帮我标的记号。

  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半夜醒来,看见她坐在床边揉腰,药瓶上的止痛二字在台灯下格外刺眼。

  胡先生,咱们速战速决?陈明接过我递来的热茶,目光却始终黏在密码箱上,听说您这批玉存了十五年?

  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,我和关悦抱着用塑料布裹了三层的玉料冲进地下室,她浑身湿透却把玉料紧紧护在怀里。

  我的心猛地一沉。鉴定师正用放大镜照着玉料边缘,那里有道极细的划痕——是去年胡兵暑假来帮忙时,不小心磕在工具箱上的。

  老胡!老刘的电话突然来,刚才有个北京同行给我打电话,说你要六千五卖玉?

  关悦躺在产床上,手里还攥着我从工地顺来的小玉坠——那是我们给未出生孩子的见面礼。

  我打开密码箱,拿起最上面那块玉料——那是胡兵出生那年,我用第一笔工资买的边角料,自己磨了三天三夜。

  十五年前,我摸着玉料上的划痕,我媳妇怀着孕陪我选玉,非典时她抱着病重的妈掉眼泪,去年儿子考上大学,我们还在吃清水面。

  我笑着挂断电话,把玉料重新包好:陈先生,您要是真懂玉,就该知道有些东西,是拿钱买不来的。

  我轻轻推开库房门,160块玉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极了关悦鬓角的白发。

  走在前头的男人,大概五十岁上下,手腕上盘着一串青玉手串,油光水滑的,一看就盘了有些年头。

  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,手里拎着个工具箱,上面印着“国家珠宝玉石检测中心”的字样,字迹清晰,让人看着就心里踏实。

  检测开始了,过程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。那个年轻鉴定师先是从工具箱里拿出放大镜,凑近每一块玉,仔细端详着玉的毛孔结构和沁色,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要把每一块玉的秘密都看穿。

  接着他又拿出光谱仪,贴近玉面,一点点地扫描,眼睛紧紧盯着仪器上的数据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
  他蹲在地上,一块一块地翻看着玉的收藏证书,偶尔还会用指甲轻轻叩击玉身,侧着耳朵听声音,那专注的模样,就像在聆听玉的“心跳”,辨别着内部是否有暗裂。

  他拿起一块观音牌,指着背面的阴刻线说:“您看这几块观音牌,背面的阴刻线是典型的‘拉丝工’,现在的机器工根本仿不出这种弧度,这可是老手艺啊。”

  陈明这时也站起身来,从鉴定师手里接过一块双鱼佩,对着光线缓缓转动,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和玉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

  陈明突然转头看向我,神色认真,“这批玉里,有七块是当年玉雕大师马洪伟的早期作品,您知道这事儿不?”

  我对玉根本一窍不通,买的时候只挑块头大、颜色白的,连证书都没仔细看过,哪懂什么大师工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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